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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个小馆怎么就镇世了- 第200章 古纹成对血脉寻人-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00章 古纹成对血脉寻人
    夜深了。

    老街安静下来。补墙的老赵走了,送饭的王婶走了,拄着拐杖守了一整天的刘叔也回去睡了。

    通玄馆里只剩下陈凡、老郑和小花。

    老郑在后院熬药。他这场透支,少说要养一周,可他死活不去医院。

    “老馆长的方子,比外头医院管用。”他说。

    小花睡了,蜷在后院的竹椅上,手里还攥着那本旧书。灵眼在睡着的时候自己关了,她脸上总算有了点安稳劲儿。

    陈凡一个人坐在前厅。

    八仙桌上放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旁边是老馆长的笔记,翻在记齐渊的那几页。

    他盯着照片上少年的脸。

    蓝布衫,遮眼的长发,那点不太明显的笑。手背上的古纹。

    他把左手平放在照片旁边,自己的古纹和照片上的纹路并排。

    一模一样。

    “还看呢?”老郑端着药碗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看了一宿了,看不腻。”

    “看出什么了?”

    “看出一肚子问题。”陈凡说,“一个答案没有。”

    “急什么。”老郑吹了吹药,“你祖爷当年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

    “什么话?”

    “他说,馆里的事,跟熬药一样。”老郑呷了一口,“火候不到,揭锅盖也是白揭。”

    “那火候什么时候到?”

    “到了它自己会响。”

    陈凡笑了一下,拿起手机,给方哲发消息。

    “齐渊的照片我找到了。你之前查的他的身份信息,发我一份。”

    方哲回得很快,看样子一宿没睡。

    “齐渊的记录很碎。官方显示,他一九六八年生,一九八三年进通玄馆,一九八七年离开。”

    “之后呢?”

    “之后断档。一直到二十年前,他才重新在江城的边缘圈子里露面。”

    二十年前。

    陈凡念了一遍。

    二十年前,正是老馆长去世的前后,也是方哲查到唐德明那笔“特殊交易”的时间。

    “方哲,唐德明二十年前那笔交易,到底是什么?”

    “还在挖。有两条线索。”方哲说,“第一,那段时间他大量吃进老街周边的地。第二,他通过一个中间人,接触了圈外一些不寻常的人物。”

    “中间人代号。”

    “西先生。”

    又是西先生。

    “韩守一二十年前恰好辞职。”方哲补了一句,“时间点对得上。”

    “他是西先生?”

    “不好说。韩守一那点本事,不够格。我倒觉得,他也是个跑腿的。”

    陈凡放下手机,把照片翻到背面。

    齐渊两个字,墨水褪成了淡灰色。

    “老郑。”

    “嗯。”

    “你说,齐渊一九八七年走了,地下室那三十六个名字,是他什么时候写的?”

    “走了以后。”老郑说,“笔迹对得上,可墨色分两层。名字是陆陆续续写上去的,前后隔了好几年。”

    “他走了,又回来,还不止一次。”

    “对。”

    “他回来干什么?”

    老郑没马上答,又喝了口药。

    “小陈,我问你个事。”他放下碗,“你觉得,一个人跟师父闹翻了,负气走了,三十多年不露面。他心里还有没有这个馆?”

    “您这是问齐渊?”

    “我问的是人心。”

    陈凡想了想。“要是真恨,铜镜残片他带走就是了,何必留下。”

    “就是这个理。”老郑点头,“他留东西,说明他还惦记。惦记的人,走不远。”

    “可他惦记的方式,是写三十六个名字?”

    “这我就看不懂了。”老郑承认,“三十六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这数字,你祖爷笔记里提过一次。”

    “提过什么?”

    “三十六条路,正逆各半。”老郑说,“载体碎了,路就断了。路断了,阵就悬了。”

    陈凡心里一动。三十六个名字,三十六条路。

    他翻开老馆长笔记的最后一页。最后一条记录,日期是老馆长去世前一周。

    “传承之事,不可断。”

    “我这一生守馆、守阵、守这条街。如今身体不行了,馆交给小陈,我放心。”

    “但传承不只在一座馆里。传承在血脉中。”

    “齐渊当年不懂这个。他要传承开放、共享。我说,传承有规矩。他不服,走了。”

    “三十年了,齐渊没回来。可我感觉得到,传承的线没断。它在某个地方,以某种方式,续着。”

    “小陈手上有纹,这是传承的标记。但小陈不是唯一一个。”

    最后这句话旁边,老馆长画了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一条波浪线。

    陈凡从没见过这个符号。

    他正盯着看,系统弹了提示。

    这条提示跟以往都不一样,不是蓝色界面,是深红色。

    “警告。”

    “传承碎片共鸣频率异常。”

    “检测到外部个体信号。”

    “血脉匹配度分析中。”

    “匹配结果:该个体与宿主血脉匹配度超过百分之九十。”

    “位置:本市。”

    “距离:四公里以内。”

    陈凡的呼吸停住了。

    “老郑。”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声音有点哑,“你过来看。”

    老郑凑过来看了一眼那行红字,药碗停在嘴边。

    “血脉匹配?”他皱眉,“跟谁?”

    “没说名字。就说在本市,四公里以内,匹配度超过九成。”

    “九成是什么概念?”

    “我之前拿铜镜残片测过齐渊,六成左右。”陈凡说,“九成,比齐渊高得多。”

    “高多少?”

    “血脉这东西,九成往上,”陈凡盯着屏幕,“就不是同门、同宗能解释的了。那是至亲。父子,母子,亲兄弟姐妹。”

    老郑沉默了。

    后院的药罐咕嘟咕嘟响,没人说话。

    “小陈。”老郑先开了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爸走得早,我妈改嫁,断了联系。”陈凡说,“爷爷奶奶带大的我。爷爷就是老馆长。”

    “亲兄弟?”

    “没有。”

    “那这九成,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不知道。”陈凡摇头,“可系统不会平白报这个。”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老郑,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说。”

    “前阵子咱们帮着救出来的那几个黑砖厂的工人,你还记得吧?”陈凡说,“一个个身份不明,连自己家在哪儿都说不清。”

    “记得。”老郑点头,“警方后来怎么帮他们找的家?”

    “验血。”陈凡说,“采了血样,进库比对亲缘。”

    “比中了?”

    “有一个,家里找了他十几年,老娘头发都白了。”陈凡说,“血样一比对上,当天下午,他家里人就坐车赶来了。”

    “十几年,人散得那么远。”老郑叹气。

    “可血一对上,家就找到了。”陈凡说,“老郑,你说这靠的是什么?”

    “血脉。”

    “齐渊走了三十年,系统里却冒出一个九成匹配的人。”陈凡说,“老馆长写,传承在血脉中,线没断。”

    “你是说,齐家的后人,就在江城?”

    “四公里以内。”陈凡看着窗外,“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

    老郑把药碗放下,碗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事儿,先别声张。”他说。

    “我知道。”

    “尤其别让唐德明那边知道。”老郑压低声音,“他们折腾这么大动静,又是逆序符文又是汇聚阵,图的是阵。可要是让他们知道,齐家还有血脉在城里。”

    他没往下说。

    陈凡接了下去。“他们图的,就不止是阵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陈凡拿起手机,给方哲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个人。不在你已有的名单上。一个跟我血脉匹配九成以上的人,位置在老城区四公里内。”

    “怎么查?”方哲问。

    “从唐德明二十年前那笔交易查。”陈凡说,“那笔交易不只有地产和邪修。他拼命想藏的东西,可能就是这个人。”

    方哲过了三分钟才回。

    只有一个字。

    “好。”

    陈凡放下手机,走到门口。

    夜空中看不见星星,城市的光把天映得发灰。

    “老郑,你说刘叔白天那句话,什么意思?”

    “哪句?”

    “他说,我祖爷给他起名那天,他在场。”陈凡说,“可刘叔今年七十多,我祖爷过世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一个孩子,怎么会在场起名?”

    老郑端着药碗,半天没出声。

    “刘叔这个人,”他慢慢说,“在老街住了多少年,没人说得清。我进馆的时候他就在,你祖爷那时候也信他。”

    “他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老郑摇头,“但有一点我敢肯定。”

    “哪一点?”

    “他要真想瞒你,今天不会说那番话。”老郑说,“他说祖屋、说齐家村、说血脉,句句都在往一个方向引你。”

    “引我去哪儿?”

    “引你去翻自己的根。”

    陈凡低头看了看左手背。古纹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这光泽他以前从没注意过。

    古纹在回应什么。

    他想起头一回踏进通玄馆的那个下午。老馆长坐在八仙桌后,给他倒了杯茶。

    “这个馆交给你了。”老人说得平平淡淡,跟说明天天气不错一样。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他有点懂了。

    交给他的从来不只是一座馆。

    是一条线。一条从齐家村那半截石碑,从祖爷的笔记,从老馆长的药碗,一路续到他手背上的线。

    “老郑。”

    “嗯。”

    “刘叔说,我祖爷是从齐家村迁进城的。”陈凡开口,“齐家的纹,怎么到了老陈家人手上?”

    “这事儿,你祖爷的笔记里有过一句。”老郑回忆着,“他写,纹不传姓,传血。血走到哪儿,纹就跟到哪儿。”

    “什么意思?”

    “意思是,姓陈姓齐,不重要。”老郑说,“两家人的血,早年间是一家。”

    “一家?”

    “齐家村那半截石碑,你还记得写的是什么?”

    “安民。”

    “安民大阵的老根在齐家村。”老郑说,“守阵这门手艺,最早就是齐家的。后来兵荒马乱,齐家的人散了,有的留下,有的外迁。”

    “外迁的,就是我们这一支?”

    “我猜的。”老郑说,“你祖爷带着纹、带着笔记、带着定城桩的法子进了江城,开了这座通玄馆。馆名通玄,齐家村后山那座庙,供的牌位上头也有两个字。”

    “什么字?”

    “通玄。”

    陈凡半天没说出话来。

    通玄馆的馆名,在齐家村的破庙里立了不知道多少年。

    他守了这么久的这座馆,根在几十里外的一个村子,在一座毁了大半的旧庙里。

    “所以血脉匹配九成的那个人。”陈凡慢慢说,“很可能就是齐家村留下来的,齐家本家的后人。”

    “也可能是当年跟你祖爷一起守阵、后来断了消息的哪一支。”老郑说,“不管哪一支,都是一家人。”

    “四公里。”陈凡低声说,“齐家村离江城几十公里,人却在四公里以内。”

    “人家早就进城了。”老郑说,“只是你们互不认得。”

    “他认得我吗?”

    老郑看了他一眼,没答。

    “老郑?”

    “我要是知道,早就告诉你了。”老郑重新端起药碗,“可你想,今晚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系统给你报这个?”

    “因为齐渊的照片翻出来了,传承碎片开始共鸣。”

    “照片是你昨天翻出来的。”老郑说,“人是今天对上的。你翻出旧东西,那头就有了响动。这说明什么?”

    陈凡怔住了。

    “说明那头那个人,身上也有东西。”老郑一字一顿,“他那头一动,你这头才响。”

    “他也在找我。”

    “八成是。”

    窗外起了风,吹得门轴轻轻响了一声。

    “南方那个守祖屋的,守了七年,最后赢了。”陈凡说,“你说,咱们守这条街,要守多久?”

    “人家守的是一间屋。”老郑把药喝完了,“咱们守的是一条根。根在,多久都值。”

    “正义这东西,会迟到?”

    “会。”老郑站起身,“但迟到不等于不到。七年人家都等了,咱们急什么。”

    陈凡点了点头。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存了很久、从没拨过的号码。

    那是老馆长去世前留给他的,一串数字,没有备注。

    他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现在还不是打这个电话的时候。

    他需要更多的拼图。齐家村的石碑,齐渊的下落,那个四公里内的人,还有刘叔没说完的半句话。

    可那一天不远了。

    陈凡走到后院。月光铺在天井里,青石板泛着冷白色。

    他蹲下来,手指碰了碰石板上的裂纹。裂纹边缘已经磨圆了,安民大阵在自己长合,用不了多久就会看不出痕迹。

    大阵在修复,血脉在共鸣。

    他抬起头,望向老城区的方向。四公里外,某一扇亮着灯的窗后面,有一个跟他流着相近血的人。

    那个人可能还不知道他的存在。

    也可能,已经等了他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