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我开个小馆怎么就镇世了- 第201章 连输十一天气运暗失-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01章 连输十一天气运暗失
    陈凡在通玄馆的厨房里煮面。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水咕嘟咕嘟冒泡。他舀了一勺芝麻酱,加醋加辣子,搅匀了端到门口桌上。

    老街保卫战结束十天了。安民大阵的偏移在慢慢回正,可速度一天比一天慢。院子里老槐树落了一地叶子,秋风一卷,满街都是凉意。

    桌上摊着老馆长留下的手札,翻开在齐渊那一页。一九八七年之后,这个人就没了下落,笔记里只留下三行字,写得前言不搭后语。

    血脉共鸣那一夜的悸动还没散尽。四公里内那个血脉匹配超过九成的人,至今也没有露面。

    他端起碗,目光扫过街面。王婶已经支起了蒸笼,白雾冒得老高。隔壁修鞋摊前,老郑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摆弄一只旧皮鞋。老街的早晨看着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正低头看手札。

    进来的是老赵。

    老赵在老街开了二十多年五金店,保卫战那天扛着铁锹守了半宿。可今天他的样子不对。眼圈发黑,脚步拖沓,进门时差点让门槛绊了一下。

    “赵叔,吃了吗?”陈凡放下手札。

    老赵在柜台前的凳子上坐下,叹了口气。“小陈,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撞了什么邪。”

    陈凡没笑。在通玄馆待了这么久,他知道老街人嘴里的“撞邪”,多半不是真邪,是气场层的异常落到了人身上。

    “赵叔,慢慢说。”

    老赵搓了搓手。“最近一个月,我打麻将连着输了十一天。”

    “输得多吗?”

    “不是输大钱。”老赵摇头,“是那种不讲理的输。一手好牌,打出去就变味,要啥不来啥,别人打啥我摸啥。”

    “还有呢?”

    “店里生意也垮了。”老赵的声音低下去,“以前每天进账三四百,现在一百都费劲。老主顾不来了,不是不想来,是来不了。”

    “怎么个来不了?”

    “老张搬去儿子家住了,老李上礼拜摔断了腿,还有一个让车蹭了,在家躺着。”老赵扳着手指头数,“一个两个是巧合,连着七八个,我心里就发毛了。”

    陈凡给他倒了杯热水。“家里人呢?”

    “最邪门的是我老婆。”老赵捧着杯子,手有点抖,“她身子骨一直硬朗,前天突然头晕,站都站不稳。去医院查了个遍,什么毛病都没有。”

    “后来呢?”

    “昨晚又晕了一回,晕过去小半盏茶的工夫。”老赵抬起头,“小陈,我是真怕。”

    “你自己身子怎么样?”

    “浑身没劲。”老赵说,“以前扛一箱啤酒气都不喘,现在搬半箱,腿肚子发软。”

    “睡觉呢?”

    “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一闭眼就是牌桌,全是输钱的场面。”

    陈凡点了点头。老赵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搓膝盖上的裤子,那块布都让他搓起了毛球。这不是闲动作,是人慌了。他的气场也比十天前暗了一大截,灰蒙蒙的,蒙了层土。

    运势流失的路子他清楚。先是精力衰退,再是睡不好,跟着身子垮,最后病找上门。老赵眼下卡在第二道坎上。

    “赵叔,走,上你店里看看。”

    五金店离通玄馆不到五十米。出门的时候,王婶隔着蒸笼白雾喊了一嗓子。

    “小陈!老赵家媳妇昨天又晕了,你知道不?”

    “刚听说。”

    “这街最近邪性。”王婶把蒸笼盖一掀,热气腾起来,“我那儿也怪,这半个月少了三成食客,都说是手头紧。可手再紧,能连两块钱的包子都不吃?”

    “来不了的,都是哪些人?”

    “修自行车的老吴,以前天天两根油条一碗豆浆,这阵子没影了。”王婶数着手指头,“送奶的小马,巷口退休的老秦,还有几个老娘们儿,往常挤在我摊上能唠半上午。小陈,我跟你说,一个两个喊穷我信,一窝蜂地喊穷,这里头有鬼。”

    “婶子,你说的这些人,常上老孙头那个牌局吗?”

    “老吴天天泡那儿!”王婶撇撇嘴,“以前他见天搬个小板凳坐我门口下棋,这阵子见着人都绕着走。”

    “小马呢?”

    “牌桌上输急了眼,回家跟媳妇摔盆子摔碗,人家能不跟他闹?”王婶叹了口气,“那牌局,邪性得很。”

    “婶子,你把最近没来的老主顾念叨念叨,回头我帮着问问。”

    “行!”王婶嗓门大,半条街都听得见,“我给你拉个单子,少一个我都记着!”

    老赵走在前面,背比十天前弯了不少。陈凡跟在后面,暗自铺开善恶感知。三级系统之后,感知范围扩到了五十米。意识沉下去,老街地下的水管、电缆、地基,还有安民大阵残存的阵纹,一层一层浮了上来。

    就在那些阵纹底下,他捕捉到了别的东西。

    一股极弱的气场波动。不像阵纹该有的稳当频率,倒像一下一下有心跳的节奏。

    跟心跳一个路子。

    陈凡脚步没停,跟着老赵进了五金店。店里货架倒还齐整,就是冷清,柜台上落了薄灰。他把感知重新压到地下,那股跳动比在街上时更清楚了。源头在东南方向,距离大概三百米,深得很。

    “赵叔,你们平时在哪儿打牌?”

    “老街东头,老孙头的仓库。”老赵说,“巷子里几个老伙计,没事儿就去那儿消磨。”

    “就你一个人输?”

    “哪能啊。”老赵想了想,“巷口的老秦也是,退休前在机床厂当钳工,那脑子多利索的人,现在输得见人就躲。”

    “还有谁?”

    “老孙头自己都邪性。”老赵压低声音,“他天天在牌桌上,卖鱼称秤的手都开始抖。都是从去年冬天开始的。”

    “去年冬天,几月份?”

    “下头一场雪那会儿。”老赵说,“自打老孙头把仓库收拾出来摆上牌桌,人就一个接一个不对劲。”

    “牌局天天开?”

    “天天开,风雨无阻。”老赵说,“以前去的有十几个人,现在剩七八个。”

    “人少了?”

    “走的那些,不是没钱了,是家里出了事,实在来不了。”老赵掰着手指头,“老吴的儿子出了车祸,小马两口子闹离婚,还有个老姐妹,前阵子查出来瘤子,等床位呢。”

    “牌桌上,谁赢得最多?”

    老赵怔了一下。“你这么一问,还真怪。我们输得稀里哗啦,可谁也没见着谁把钱赢走。”

    “老孙头抽水,也就抽个茶水钱。钱呢?谁知道钱都跑哪儿去了。”

    “孙叔他自己下场吗?”

    “下。他也输,输得直拍大腿。”老赵摇头,“可他那仓库摆牌桌不要钱,茶水也不要钱,图什么?我到现在都没琢磨明白。”

    “赵叔,你老婆晕过去那两回,都是什么时辰?”

    “头一回后半夜,第二回晚饭后。”老赵想了想,“都是我在牌桌上、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

    “她去过仓库吗?”

    “去过两回,给我送棉袄。”老赵忽然抬眼,“小陈,你是说,那地方不光害打牌的?”

    “沾上就不好说。”陈凡看着他,“这两天你带她到馆里坐坐,我给你们泡壶热茶。”

    “哎,哎。”老赵连应了两声。

    陈凡又问了几句牌局的规矩,谁组的局,抽不抽水。老赵答得颠三倒四,只记得老孙头管场子,茶水免费,谁去都欢迎。

    “赵叔,你今天先回家歇着,别再上牌桌。”

    “不打了,不打了。”老赵摆着手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回头看着陈凡,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别的,拖着步子走了。

    送走老赵,陈凡回屋拿了外套,沿着老街从西往东走。表面是遛弯,感知一直贴着地下。

    从通玄馆到五金店,再往东到老孙头的仓库,那股跳动一下比一下重。源头在东边,越近越凶。

    仓库门关着,窗户糊着旧报纸,周围静悄悄的。他在对面墙根站了五分钟。仓库地下也有波动,可那股劲儿是横着走的,像沟渠里引出去的水。

    这里是个口子,不是源头。

    真正的东西埋在更深的地方,一下一下,把劲儿往四面八方送。

    他在小本子上记下三组数:跳动的频率,强弱的梯度,源头的方向。单看都不起眼,凑到一块儿就一个意思:有人在老街底下布了个阵,阵一直在转,规模比他想的大得多。

    频率他数了,每分钟六十下上下,跟人心跳贴得很紧。这一条最要命,说明这阵转起来,借的是人的气场。

    往回走经过修鞋摊,老郑冲他招了招手。

    “小陈,站住。”老郑压低声音,手里锥子没停,“最近老街的气场,不对。”

    陈凡在马扎对面蹲下。“郑叔,你也觉出来了?”

    “我这腿比什么都准。”老郑拍了拍自己的膝盖,“阴天下雨它酸,地气乱它跳。这十几天,它天天后半夜跳。”

    “跳成什么样?”

    “跟心跳一个点儿。”老郑抬眼看他,“有人在地底下做了手脚。”

    陈凡点点头。“能在老街地下动手脚的人,不会是善茬。”

    “这话算你说对了。”老郑把锥子往鞋底上一扎,“查的时候悠着点,别一个人往深里扎。真有事儿,喊我。”

    “郑叔,你这腿,能不能觉出源头在哪儿?”

    “东南。”老郑答得干脆,“三百米往外,深得很。方向我这条腿能给你,深度那是你的本事。”

    “三百米。”陈凡把这个数记进心里。

    “还有一句你听好。”老郑把鞋翻过来,敲了敲鞋跟,“底下那东西,跳得跟人心一个点儿。它吃人身上的劲儿。你要下去,先把自己的气场收得死死的,别让它顺着你这根线,摸到通玄馆来。”

    陈凡蹲在那儿没动,后背起了一层细汗。

    “我记下了。”

    他回到馆里。

    书房里,他铺开纸,凭着记忆画了张简图。通玄馆在正中,五金店在东南五十米,老孙头的仓库在东南两百米。再往东南三百米的地下,是那个跳动的源头。

    他拿起手机,给方哲发了条消息:帮我查老街东头老孙头的仓库,重点是去年冬天以来的变化,房主、租赁、进出货。

    发完消息,他在本子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查明地下脉动的源头。

    笔尖在纸面上顿了顿,他又添了四个字:逆序而破。

    这是老郑前些日子点过他的话。拆阵的关键不在力气大小,在方向。顺着它转,越使劲越死;找着它转的方向,反着来,才有活路。

    安民大阵还没修好,偏移从十二度回到七度,每天回正零点一度,全好利索得七十天。底下这个阵要是一直搅和,七十天都打不住。

    他翻回手札齐渊那一页,看了很久。一九八三年授纹,一九八五年异变,一九八七年离开,老馆长笔记里语焉不详。如今老街地底下这颗心脏跳动的频率,和笔记里描述的那场异变,对上了几分。

    窗外虫鸣一阵接一阵。他关上窗,把明天要办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明天去仓库。不拿馆主的架子,就当一个想打牌的闲人。

    他得亲眼看看,地底下那颗心脏,到底连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