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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个小馆怎么就镇世了- 第202章 三摊霉事牌桌有鬼-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02章 三摊霉事牌桌有鬼
    第二天一早,老赵又来了。

    这回他带着两个人:巷口退休的老秦,和菜市场卖鱼的老孙头。三个人站在通玄馆门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陈凡把人让进来,泡了三碗热茶。

    老秦先开口。他退休前在机床厂当钳工,六十二岁,身子骨一直硬朗,这三个月瘦了十几斤。医院跑了三趟,单子开了一沓,什么都没查出来。

    “小陈,我这不是身上的病。”老秦放下茶碗,“我这心里头堵得慌,老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上一口一口地抽劲。”

    “抽走多少,你有数吗?”

    “这么说吧。”老秦把两只手摊开,“以前我帮儿子扛五十斤大米上六楼,不带喘的。现在拎半篮子菜,上二楼就得扶栏杆。”

    老孙头接了话。他在菜市场卖了二十多年鱼,生意一直稳当。去年冬天起,鱼摊就没顺过:供鱼的渠道平白断了,冰柜坏了两回,上个月他老婆骑电动车,二十年没摔过的人,愣是摔折了胳膊。

    “大夫说我老婆是让路上的石子滑的。”老孙头的声音发颤,“可那条路她天天走,哪来的石子?”

    陈凡没急着接话。三个人,三个行当,三摊倒霉事,起头的日子全是去年冬天,打牌的地方全是老孙头那个仓库。

    “三位叔,我问一句。”他放下茶壶,“在老孙头仓库打牌的,就你们几个,还是还有旁人?”

    老秦掰着手指头数。“固定的七八个。碰上串门的,能凑十来个。”

    “其他人呢,也这么倒霉?”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老孙头开了口:“差不多。都是先输钱,再家里出事。”

    “谁最重?”

    “老赵。”老孙头压低声音,“他输得最凶,家里事也最大,嫂子都晕两回了。我们几个还在后面排着呢。”

    老秦把茶碗往桌上一墩。“小陈,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碰上这种事。你给句准话,是不是那地方脏东西?”

    “不是脏东西。”陈凡看着三个人,“是人做的手脚。”

    屋里静了几秒。老赵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谁?”老秦问。

    “现在还不能说。”陈凡给三个人的茶碗续上水,“三位叔,从今天起,谁也别再上那个牌桌。家里人也别去仓库附近转悠。”

    “那不打牌,就能好?”老孙头问。

    “能止住血。”陈凡说,“剩下的,交给我。”

    三个人站起来,道了谢往外走。走到门口,老赵又回过头。

    “小陈,我老婆那边,你什么时候有空给瞧瞧?”

    “下午我去店里。”陈凡说,“赵叔,你让嫂子放宽心,能查出来的事,就不叫事。”

    老赵的眼睛红了红,重重点了下头。

    陈凡站在门口,看三个人的背影拐出巷子。老赵走在最前面,步子比来的时候还沉。老秦跟在后头,双手插兜,肩膀弓着。老孙头走几步就回一次头,要确认通玄馆的门还开着似的。

    三个普通人。一个开五金店,一个退休工人,一个卖鱼的。他们不懂气场,不懂阵法,只知道日子突然过不下去了。

    这份信任压在肩膀上,不轻。

    送走人,陈凡去了后院。小花坐在石凳上,托着腮看地上的蚂蚁。这孩子自打有了灵眼,话更少了,可那双眼睛一天到晚都没闲着。

    “小花,过来。”陈凡在她旁边蹲下,“帮叔个忙。你看看咱们馆地底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小花闭上眼。过了十来秒,她睁开眼,眼里头带着慌。

    “有东西在动。”

    “在哪儿?”

    “很深很深的地方。”小花咽了口唾沫,“一下一下的,一直跳。跟人的心跳一个样。”

    陈凡的心往下沉了沉。他自己能摸到那股脉动,可小花没练过气场,纯靠一双眼睛就能看见,说明这东西的劲儿比他估的还大。

    “多远?什么方向?”

    小花抬手,指向东南。“那边。远得很。可是它一跳,我脚底下这一片地,都跟着轻轻晃。”

    “晃得厉害吗?”

    “不厉害。”小花想了想,“就是烦。跟有只蚊子在耳朵边上,你拍不着它。”

    “这只蚊子,什么时候跳得最欢,你留意过吗?”

    小花歪着头想了想。“晚上。天一黑,它就跳得快。尤其到了后半夜,我有时候让它吵得睡不着。”

    “晚上人多的时候?”

    “对。”小花眼睛一亮,“东边那间大屋子,晚上灯一亮,人一多,它就跳得最凶。等人散了,它才慢下来。”

    陈凡摸了摸她的头。“看得真准。这事先别跟旁人说,行不行?”

    “行。”小花重重点头,“叔,它是坏人吗?”

    “是。”陈凡说,“叔正想办法收拾它。”

    陈凡让小花回屋拿桂花糕吃。他回到书房,铺开纸画了张老街的图。通玄馆在正中,五金店在东南五十米,老孙头的仓库在东南两百米。脉动的源头,在地下三百米,比仓库还远。

    他把三个点圈出来,画了一条线。线从老街往东南出去,一直画出纸边。

    那个方向,是旧工业区,再往东,是新城。

    下午,方哲来了通玄馆。他进门也不客气,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把一张纸推到陈凡面前。

    “你要查的,我查了。”方哲说,“仓库去年十月租出去的,承租方叫长乐文化,搞什么文化活动策划。法人叫周德海,注册资本一百万,实缴,零。”

    “空壳。”

    “空得不能再空。”方哲指尖点了点那张纸,“我顺着股东往上追了两层。最后的出资方,德恒资本。”

    “德恒资本。”陈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认识?”

    “德明投资的关联盘子。”陈凡看着他,“唐德明的人。”

    方哲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陈馆主的消息,比我预想的灵。”

    “德明置业做地产,德明投资做金融,速达信息做科技,星耀文化做传媒。”陈凡扳着手指头,“现在多一条,德恒资本出钱,长乐文化出面,在老街底下养了个赌场。”

    “赌场不赌场的,得抓现行才算数。”方哲放下茶碗,“我问你一句,你打听这个,是要干什么?”

    “方主任觉得呢?”

    “我觉得你闻到味了。”方哲盯着他,“可你手里那点东西,上不了台面。真要动,你得让我先动。”

    “你们动得了唐德明?”

    方哲沉默了两秒。“动不了。所以我才说,别打草惊蛇。”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陈凡把那张纸折起来,收进抽屉。

    “我答应你,不碰明面上的场子。”

    “聪明人。”方哲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还有个事。长乐文化注册的时候,留的经办人电话,注销过两次。这个公司不是新开的,是换了三回壳的老壳子。”

    “换壳做什么?”

    “你猜。”方哲撂下两个字,走了。

    陈凡在书桌前坐了很久。空壳公司、赌场、唐德明的钱,这些都摆得平。可唐德明是个商人,商人算的是账,地下那套吸取运势的机关,他未必看得懂,更未必布得出来。

    出钱的是他,布阵的,另有其人。

    傍晚,他换了件旧外套出门,沿老街走了一圈。善恶感知贴着地,整条街底下的气场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脉动不是匀着散的,有根有梢,根在仓库附近,梢往东南去。

    他还摸到一件事:安民大阵剩下的阵纹,跟那股脉动之间,搭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共振。大阵回正得一天比一天慢,根子就在这儿。底下那个阵不拆,大阵永远修不利索。

    他顺着脉络走了一公里,走到老街和新城交界的旧工业区。成片的厂房废着,锈铁门,碎玻璃。脉络从厂区中间穿过去,继续向东。

    他没有再追。今天只摸底,不端锅。

    回到老街,天擦黑。老郑的修鞋摊还没收,看见他,锥子往鞋底上一扎。

    “小陈,你今天走得够远。”

    “顺着线摸了一趟。”陈凡在马扎上坐下,“郑叔,那脉络过了旧工业区,往新城去了。”

    “嗯。”老郑不意外,“线上有几个吃食的点,你数过没有?”

    “吃食的点?”

    “光你老街上这一个仓库,喂不饱那么粗一根管子。”老郑压低声音,“一头吃,一头送。吃的那头,绝不只一张牌桌。”

    陈凡心里一凛。老郑这句话,跟他白天摸到的东西对上了:管道从旧工业区穿过,那地方厂房连片,随便哪一间里头摆几张桌子,外头谁也看不见。

    “你的意思是,这是张网。”

    “一张网,好多个眼。”老郑开始收摊子,“你拆一个眼,人家转头再开一个。要拆,顺着管子摸到收东西那头,一窝端。”

    “那头在新城。”

    “那就去摸。”老郑把鞋箱往肩上一挎,“记住我那句话,逆着来。它往东送,你往西查;它吸人的劲,你就先把自己的劲收干净。”

    陈凡回到馆里,拉上窗帘。桌上摊着今天攒下的碎片:脉动的频率和方向,强弱的梯度,长乐文化和德恒资本,小花看见的“心跳”,老郑说的“一张网”。

    碎片往一块儿一拼,轮廓出来了:有人在老街地下布了吸运势的阵,运势顺着管道往东南送,过旧工业区,指向新城。唐德明出的钱,可布阵的手藏在后面。

    他合上笔记本。台灯的光晕在纸面上停了一会儿,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