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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第807章 议会的死刑令-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07章 议会的死刑令
    清晨七点。

    圣马可旧会馆坐落在老城区边缘,灰石外墙爬满青苔。

    雨水顺着墙缝往下淌,腐朽的气味从门廊里透出来。

    一辆布满弹孔的福特越野车,停在会馆台阶下,轮胎旁积着浑浊的雨水。

    杰芙妮推开车门,黑色细高跟踩进泥水,鞋跟落地时轻轻一响。

    她没回头看车里的人,提着手包走上台阶,径直踏入阴冷的中央议事厅。

    拱顶离地十二米,石厅里没开主灯。

    四周的黄铜壁灯,只照亮了墙边,厅中仍旧昏暗。

    环形石阶上,坐满了拉斯维加斯各派的头目。

    廉价烟草呛鼻,发酵烈酒的味道久久不散。

    红地毯一直铺到长桌前,杰芙妮踩着地毯走过去。

    周围那些满脸横肉的黑帮元老,从她包着黑丝的长腿看到胸口。

    有人歪过身子打量,连遮掩都懒得做。

    杰芙妮走到大厅中央,从黑色鳄鱼皮手包里取出三枚黄铜印章,停在长桌前。

    印章已经洗过,缝隙里却还留着干涸的血,暗红色嵌在铜纹深处。

    她翻过手掌,把三枚印章拍在桌子正中。

    金属撞上实木,清脆的一声响过,石阶上的窃窃私语停了下来。

    杰芙妮双手撑住桌面,指甲扣着木纹,俯身看向主位上的白发老头。

    “卡朋,维托,费雷蒂,三个家族的印章都在这里。”

    她逐个报出名字,声音传到石厅后方,没人接话。

    “按照圣马可的规矩,紫荆花的继承资格已经确认。”

    “布鲁诺,把账房的钥匙和金库密码交出来。”

    主持晨会的仲裁官,靠在雕花木椅上,眼皮都没抬。

    他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直到杯底落回托碟,布鲁诺才斜眼看了看那三枚印章。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拇指拨过纸边,抖得纸张哗哗作响。

    那叠文件被摔在印章旁,最上面的一页滑出半截,露出盖好的公章。

    “杰芙妮小姐,你先看看这个。”

    布鲁诺拖长了称呼,手指点着纸面,等她低头。

    “这是瑞士银行和开曼群岛,一个小时前发来的联合冻结凭证。”

    “紫荆花账房现在亏空整整四亿美元。”

    他把文件往前推了推,纸角碰到黄铜印章。

    “日出之前,你们没补足议会规定的特别席位保证金。”

    大厅后方,两扇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合上。

    纯铜门闩落进槽里,咔哒一声,来时的路就此封死。

    十二名黑衣执法队成员,穿着战术背心从暗处走出,分列在长桌两边。

    枪栓接连拉响,刚才还低头看文件的人,也转脸看向那些冲锋枪。

    十二个枪口全部抬起,对准站在桌前的杰芙妮。

    她背脊绷紧,撑着桌子的手却没有挪开。

    杰芙妮咬紧牙关,没往后退,只朝左侧石阶扫了一眼。

    卡朋和维托缩着脖子,埋头盯住各自的鞋尖,连肩膀都收了起来。

    费雷蒂坐在更高一层,转着指间的粗大雪茄。

    吐出的浓烟遮了半张脸,他始终没替她开口。

    “按圣马可的铁律,无法履行资金义务的家族,自动剥夺议会席位与名下产业。”

    布鲁诺抓起木质法槌,扶着桌沿站起来,椅脚在地上拖出一声响。

    “从现在起,这三枚印章就是一堆废铜。”

    他隔着长桌伸出法槌,槌头几乎指到杰芙妮鼻子前。

    “紫荆花在西区的娱乐街,还有所有赌场,柴德斯长老已经亲自发了话。”

    厅中没人出声,杰芙妮也没避开面前的木槌。

    “那些地盘,连同你们这些不守规矩的人的命,全都交给北区的萨尔瓦托接管。”

    布鲁诺收回胳膊,高高举起法槌,另一只手按住桌上的文件。

    “我代表圣马可议会宣布,紫荆花家族在拉斯维加斯,正式除名。”

    杰芙妮手指扣紧,指甲沿着实木纹路,抠出几道白印。

    木槌正要落向底座,封死的橡木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纯铜门闩,从中间崩断。

    两百多斤的实木门板,被人从外面踹飞,连着门框往厅内倒去。

    碎木碴四下迸射,靠近门口的人抬手护脸,椅子被撞得向后挪动。

    两名执法队成员没能躲开,被门板正面撞中胸口,喷着血摔了出去。

    胸骨断裂的脆响,夹在落地声里。

    石阶上的几个头目抓紧扶手,半天没敢松开。

    费雷蒂手中的雪茄掉到裤裆上,烫得他跳离石椅,连拍几下裤子。

    所有人都转向门口,碎木铺了一地,硝烟味从破门处飘进来。

    李响单手拖着一只长方形军用冷冻箱,跨过断掉的门闩,走进议事厅。

    他半边身子糊着干泥和血污,腰间的斩寇还在鞘里,刀柄上挂着没清干净的碎肉。

    那只冷冻箱足有两百斤,他一只手提起箱沿,脚步没乱。

    箱底沿着地面,拖出一道湿痕。

    李响手臂肌肉绷起,拧腰抡动胳膊,将整只箱子甩向前方。

    冷冻箱越过长桌一角,砸中布鲁诺面前的大理石发言席。

    台面从落点向四周开裂,碎石砸落一地,箱上的金属卡扣也被震断。

    箱盖弹起,冰块顺着裂开的边沿往外滑,血腥味随着寒气散开。

    三颗冻得发青的人头滚出箱子,沿倾斜的台面滚落,停在布鲁诺脚边。

    其中一颗还连着半截亮银色钛合金骨架,颈下沾着冰水。

    暗金色机械眼球,映出壁灯的光。

    那双没闭上的眼睛朝着布鲁诺,他低下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了。

    石厅里只剩冰块落地的零碎响动,刚才挪动椅子的人,也停了手。

    那些见惯生死的黑帮元老张着嘴,几人腿软得撑不住,跌回椅子里,膝盖还在抖。

    他们认得至高盟的暗金小队,也清楚柴德斯靠什么镇住整个北美。

    谁敢不服,谁就得面对那批枪弹都难以打穿的战争机器。

    可现在,三颗脑袋装在冷冻箱里,被人扔到议会的发言席前。

    冰水流了一地,那几颗脑袋就停在水里。

    布鲁诺喉结上下滚动,举着木槌的胳膊一点点垂下来,再没了方才宣判时的架势。

    血一下涌上头顶,他扶了两次桌沿都没扶住,双腿一软,坐倒在波斯地毯上。

    “议会的铁律?”

    低沉的问话从门外传来,布鲁诺刚撑起的肩膀,又缩了回去。

    王振华叼着半截没点燃的雪茄,踩过满地碎木,走进议事厅。

    白衬衫上沾满暗红血污和机油,左肩胡乱缠着几圈布条,血水正从布边往外渗。

    他没遮掩身上的伤,经过门口那两名执法队成员时,连脚步都没停。

    石阶上的头目往椅背里缩,方才扑到面前的血腥味还没散,谁也不愿先被他看见。

    战术皮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步,响声传到长桌前。

    剩下十名执法队成员,还端着冲锋枪,枪口却不停地晃。

    搭在护圈旁的手指,始终没敢往里伸。

    王振华走到桌前,抬起右脚,踩住那叠冻结凭证。

    鞋底带着泥水,在盖满公章的纸上来回碾过。

    纸页撕皱,破烂的边角落进地上的血水。

    他低头看向布鲁诺,后者还坐在地毯上,两条腿没能收回去。

    右手翻过,一把黑星手枪出现在掌中,枪身反着壁灯的冷光。

    枪管戳进布鲁诺嘴里,金属撞上牙齿,两颗门牙当场折断。

    鲜血沿着嘴边流下,滴上整洁的西装前襟,布鲁诺连咽都不敢咽。

    “把柴德斯那条老狗叫出来。”

    王振华握枪的手没动,转过脸,朝环形石阶上的各路头目逐个看去。

    “他不是要亲自来主持权力交接吗?”

    “我连贺礼都给他备齐了,他人呢?”

    布鲁诺攥住他的裤腿,拼命摇头,喉咙里只挤得出含混的呜咽。

    眼泪和鼻涕挂在脸上,他顾不得擦,手指沿着布料越抓越紧。

    “不说也没关系。”

    王振华抽出枪管,手腕一转,用枪托砸中他的鼻梁。

    鼻骨折断的响声传开,前排几个人跟着偏过头,不愿再看。

    布鲁诺捂住脸惨叫,在地毯上翻滚,血从指缝里往外淌。

    王振华没再看他,将黑星手枪拍在长桌上,枪身碰到印章旁的碎纸。

    “回去给柴德斯带句话。”

    厅里的人听得清楚,连费雷蒂都放下了擦裤子的手,坐在原处没动。

    “只要他敢在拉斯维加斯露面,这口冷冻箱就是他最后的棺材。”

    他转向那些还端着枪的执法队成员,鞋底仍踩着撕烂的凭证。

    “至于你们,想拿这四亿美元的账单,替议会收西区的地盘,也行。”

    王振华看了一圈枪口,把最后半句话说完。

    “先派三千具棺材来拉人。”

    “谁不怕死,现在就可以开枪。”

    没人回答,十支冲锋枪都没响,连布鲁诺也咬住牙,压住了惨叫。

    一名执法队成员松开手,冲锋枪掉在脚边,撞得石地一声响。

    旁边的人看了看那支枪,又看看地上的脑袋,跟着把武器扔了下去。

    余下几人接二连三松手,枪械落了一地,再没人留着最后一支。

    他们低头往后退,避开王振华,也避开长桌边站着的杰芙妮。

    她站在王振华身侧,收回撑在桌面的手,胸口那口气终于顺了下来。

    方才拿来判她生死的规矩,还写在纸上。

    可枪一落地,布鲁诺连捡回文件都不敢。

    杰芙妮伸手取回三枚黄铜印章,一枚一枚放进手包,扣好包口。

    她挺直背脊,沿石阶看过刚才那些看笑话的元老。

    对方纷纷移开视线,没人再往她腿上看。

    “费雷蒂,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接管整个北区的新方案了。”

    王振华抬脚踩上长桌边缘,转向高处的石阶,等着那个胖老头答话。

    费雷蒂翻了两次口袋,才掏出手帕。

    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扶住椅子准备起身。

    话还没出口,会馆外就响起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紧接着,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急促而杂乱,间或夹着重物落地的闷响。

    来的人不少,前面的脚步尚未停下,后面已经又有一批人跟上。

    成片的引擎轰鸣传进石厅,黄铜壁灯的支架跟着发颤,灯光在灰石墙上摇晃。

    几十辆改装重型皮卡,围住圣马可旧会馆。

    前后道路挤满车身,连台阶旁都没留下空处。

    车载探照灯照向高处的彩绘玻璃窗,刺眼的白光穿进大厅,石阶上的人抬手挡住眼睛。

    外头接连响起子弹上膛的声音,刚退到墙边的执法队成员,也不敢再往门口挪。

    萨尔瓦托的武装车队已经到齐,会馆所有出口,全被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