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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132章 这叫松弛感治国你们这群卷王学不会的-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32章 这叫松弛感治国你们这群卷王学不会的
    钱建国的话音刚落,一阵动感的低音炮声浪就顺着初冬的冷风砸了过来。

    混在风里的,还有一股子烤面筋和炸淀粉肠的孜然味。怎么闻都不像是群众在搞抗议集会。

    顾寒江摇着那把紫檀桃花扇,脚下没停。

    “钱书记,京州的老百姓可没闲工夫抗议。他们正忙着生活呢。”

    他带着考察团转过街角,视野豁然开朗。

    汉东中心广场上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没有穿制服的城管在街头撵人,也没有拉起黄黑相间的警戒线清场。

    推着小吃车的摊贩沿着广场边缘排了一溜。铁板鱿鱼和烤冷面的烟火气,熏得临海省那帮穿着高档西装的干部们直咳嗽。

    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大爷推着自行车,轮子不小心磕到了临海省某位局长擦得锃亮的皮鞋。

    “哎哟,老板对不住啊。这下班点人太多了。”

    大爷乐呵呵地赔了个笑脸,扶着车把继续往前挤,连头都没回。

    那位局长低头看着皮鞋上的泥灰印子,脸都绿了。

    “这汉东的小贩胆子也太肥了!放在我们省,这车早被扣回大队八百回了!”

    局长捏着手里的公文包,压着嗓子抱怨。

    顾寒江停下脚步,偏过头瞥了那局长一眼。

    “扣了他的车,他一家老小明天吃什么?”

    顾寒江手腕轻转,桃花扇扇起一阵风。

    “在京州,只要不占机动车道,不卖劣质食品。这街头就是老百姓的饭碗。砸老百姓饭碗出政绩的事,我们汉东不干。”

    那局长被怼得满脸通红,往后缩了半步不敢吱声。

    钱建国停在卖烤地瓜的摊位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顾书记,咱们省委领导实地考察,下面连个净街的准备都不做?”

    他习惯了出门前警车开道、沿途清场的排场,哪见过省委副书记直接往人堆里扎的场面。

    “这安保问题要是出了岔子,谁来负这个责?”

    顾寒江掏出手机,扫码买了两根刚出锅的烤淀粉肠。

    他顺手递了一根给钱建国。

    “吃一根。外酥里嫩,火候刚好。”

    顾寒江自己咬了一口。

    “安保?我们不砸老百姓的摊子,不折腾他们。老百姓吃饱了撑的,提着刀来砸我们?”

    钱建国捏着那根滴着红油的淀粉肠,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跟在他身后的临海省秘书长赶紧掏出湿纸巾递了过去。

    “顾书记,这市容市貌……”秘书长指着地上的几根空竹签。

    “有环卫工人按时打扫,摊贩收摊时也会自觉清扫底下的油污。”

    顾寒江用扇骨指着不远处的一家三口。

    “各位领导往那边看。看到那个推婴儿车的年轻小伙没?”

    钱建国顺着扇骨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穿着灰色休闲装的年轻人,正弯着腰给婴儿车里的孩子擦口水,脸上满是傻乐的笑意。

    “那是市招商局二处的王科长。”

    顾寒江把吃完的竹签准确地扔进两米外的垃圾桶。

    “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他已经下班陪老婆孩子逛街了。”

    钱建国手里的淀粉肠差点掉在地上。

    他转头看着顾寒江,声音拔高了八度。

    “五点四十?招商局的业务骨干?”

    钱建国满脸不可思议。

    “上千亿的外资正排队往汉东挤,你们的招商科长居然按点下班逛街?”

    在他们临海省,别说招商局这种核心部门了。

    就算是清水衙门的科员,晚上十点前敢走出办公大楼,第二天就得被叫去纪委谈话。

    “不加班,这几百亿的项目怎么对接落实?”

    钱建国抛出一连串问题。

    “招商报告谁来写?分析会谁来开?”

    顾寒江摇着扇子,带着他们走到广场边缘的一个玻璃亭子前。

    亭子上方亮着“24小时政务自助终端”几个蓝字。

    一个中年男人正拿着身份证在机器感应区刷了一下。

    屏幕闪烁了几下。

    不到两分钟,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营业执照从出纸口吐了出来。

    男人拿起执照弹了弹,揣进夹克口袋里,吹着口哨走了。

    “这就是答案。”

    顾寒江靠在玻璃亭上,目光扫过那群满脸疲态的临海省干部。

    “把权力关进数据的笼子。能用机器敲代码解决的审批,为什么要留着人去层层卡脖子?”

    顾寒江手腕一抖,紫檀桃花扇唰地一声合拢。

    “不逼着基层演戏写八股文,不拿公权力去折腾老百姓和企业家。”

    “这就是汉东经济原地起飞的秘诀。”

    他看着钱建国那张写满震惊的脸。

    “我们招商,靠的是零门槛和真透明。不是靠把科员熬得发际线后退、肝硬化住院。”

    这番话像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兜头浇在临海省考察团的头上。

    钱建国看着广场上那些神情放松、笑声爽朗的市民。

    再看看自己身后这群眼袋浮肿、手里死死捏着笔记本的属下。

    一种强烈的割裂感让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以为,五加二白加黑,把干部逼到生理极限,才是出政绩的唯一途径。

    今天他才明白,他们那种内耗式的内卷。

    在汉东这种松弛高效的新秩序面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们累死累活,Gdp却被汉东轻而易举地反超。

    临海省秘书长凑到钱建国耳边,压低了嗓音。

    “钱书记,咱们是不是真走偏了。您看汉东这营商环境,连卖红薯的大爷都不怕城管。”

    秘书长叹了口气。

    “这底气和松弛感,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咱们省那套高压管理,怕是真过时了。”

    钱建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把手里那根凉透的淀粉肠扔进垃圾桶,用湿巾狠狠擦了擦手。

    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外省大员架子,不知不觉卸下了一大半。

    “松弛感治国。”

    钱建国喃喃自语,眼底透出一种近乎顿悟的挫败感。

    他转过头,苦笑着看向顾寒江。

    “顾书记,你们这套玩法,我们那群人恐怕学不会啊。砸在自己手里的审批权,谁舍得轻易放出去?”

    顾寒江笑了笑,没有搭腔。

    有些东西,不经过刮骨疗毒的阵痛,外人确实学不来。

    钱建国感慨万千,目光在喧闹的广场上漫无目的地游走。

    突然,一阵动感魔性的洗脑音乐从广场正中央传了过来。

    几百号大妈正排着整齐的方阵,踩着节拍扭动着身躯。

    钱建国的视线穿过人群,定格在方阵最前面领舞的那个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把大折扇。

    动作夸张又销魂,正带着大妈们疯狂地扭腰摆胯。

    钱建国猛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加班熬夜看出了幻觉。

    他伸出手,手指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直直指着广场中央。

    “顾……顾副书记,那个拿着折扇跳舞的……”

    钱建国声音都在打劈,舌头有点捋不直了。

    “不是你们市里的实权副市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