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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270章 那位民女因为卖桃花酥成了全国连锁企业的老板-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0章 那位民女因为卖桃花酥成了全国连锁企业的老板
    “不、不是感谢信……上面说……”

    林大山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白纸条。胖脸涨得通红。

    他嗓子眼像卡了块鸡骨头,半天没蹦出下半句。

    顾寒江嫌他墨迹。

    一伸手。从他两根粗短的手指间把纸条抽了过来。

    纸条有点潮。边缘还沾着一小块凝固的黄色猪油,散着股葱花味。

    顾寒江靠在老板椅上。抖开那张纸。

    白底黑字。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硬拿圆珠笔用力刻出来的,纸面都快划破了。

    他低着头,视线扫过第一行。

    眉毛猛地往上一挑。

    “致……”

    顾寒江念出了声。声音拖得老长。

    “那个打架贼狠的、草帽盲流大叔?”

    这几个字一出口。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中央空调出风口“呼呼”的暖风声,这会儿听着特别刺耳。

    林大山死死咬着后槽牙。

    他把脸撇向落地窗那边。两边腮帮子憋得高高鼓起,肩膀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

    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爆笑给咽了回去。

    脸憋成了紫酱色。

    顾寒江黑着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高定白衬衫。领口还留着早上刚蹭上去的咖啡渍。

    再想想一年前大河村那个烂泥坑。

    他摸了摸下巴。

    “这死丫头。”

    顾寒江把纸条拍在玻璃桌垫上。发出啪的一声。

    “我掏了五个亿的专项资金,把他们村的烂疮疤给平了。”

    他没好气地往椅背上一靠。

    “到头来。我在她心里的定位,就是个盲流子?”

    林大山实在憋不住了。转过头干咳了两声,顺手抹掉眼角憋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人家后面写得可实在了。”

    顾寒江冷哼了一声。

    重新拿起纸条。接着往下念。

    “大叔。俺不知道你叫啥,村长被抓走后,镇上来人说你是省里的大官。”

    “俺没读过几天书。就认得你那把粉色的小破扇子。”

    顾寒江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小破扇子。

    这可是镇住了整个汉东官场的紫檀桃花扇。这丫头还真是不拿村长当干部。

    他继续往下看。

    “这大半年。省里给俺们村修了柏油路。那满山的桃树全开花了。”

    “大巴车一辆接一辆往村里拉人。俺的农家乐坐不下,干脆盘了村东头的旧厂房,专门做桃花酥。”

    “前两个月。有个燕京来的什么风投老板,吃了俺的饼。非要给俺砸钱。”

    “俺现在开了三百家分店。他们说,俺这牌子现在值三个亿了。”

    顾寒江念到这儿。声音顿住了。

    纸条在手里发出哗啦的轻响。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林大山。

    “三个亿?”

    顾寒江把纸条扔回桌上。

    “就大河村那个被村霸按在桃树底下,为了五千块钱差点被拉去抵债的黄毛丫头?”

    他觉得有点荒诞。

    林大山赶紧点头。胖脸上的肉跟着晃荡。

    “千真万确。”

    他从公文包里摸出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份企业报表。

    “您是不知道。这丫头可不仅是运气好。”

    林大山把屏幕递到顾寒江面前。

    “她借着咱们大河村桃花生态区的热度,直接在网上搞原产地直播。”

    “就打着‘纯天然无污染’的旗号。每一盒点心都标着桃花源出品。”

    林大山啧啧砸吧着嘴。

    “现在‘小兰桃花酥’在北上广深卖疯了。上周刚在燕京敲了钟。这丫头,现在是名副其实的亿万女富豪。”

    顾寒江没看那报表。

    他视线落回那张沾着猪油的纸条上。最后还有两行字。

    “大叔。俺能有今天,全靠你那一锄头。”

    “盒子最上面那层,是昨天后厨做坏了的干面饼,给大叔你磨牙玩的。”

    “底下的第二层。是俺今天凌晨两点亲自和面烤的极品。加了燕窝和鲜花芯,专门孝敬你的。”

    顾寒江盯着“昨天做坏了的干面饼”几个字。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

    他低下头。

    看了一眼自己白衬衫上那层怎么拍也拍不干净的黄色油渣。

    回想起刚才那口噎得他差点翻白眼的干粉。

    喉咙里那股子烧心的感觉,瞬间又翻涌了上来。

    “林大山。”

    顾寒江咬着牙。指着那竹编食盒。

    “你早就看见纸条了是不是?”

    “我刚才也是刚翻出来。我哪敢看您吃瘪啊。”

    顾寒江懒得跟他计较。

    他站起身。伸手把食盒上面那一层抽了出来。随手扔进旁边的废纸篓。

    露出食盒的第二层。

    盖子一掀。

    一股极其浓郁的温热香气,瞬间在办公室里弥散开来。

    没有劣质香精的味道。是那种纯正的、带着点早春水汽的桃花鲜香,混合着高级奶油的醇厚。

    六块小巧精致的酥饼躺在红色绒布上。

    表皮烤得泛着粉金色。薄如蝉翼的酥皮层层叠叠,像是真的一朵桃花在绽放。

    这卖相。跟上面那一层硬邦邦的干面团,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顾寒江挑了挑眉。

    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一块。

    触感温润。还有点烫手。

    他放进嘴里。咬了一小口。

    “咔。”

    极轻的碎裂声。

    酥皮在舌尖上瞬间化开。软糯的燕窝馅料混着鲜花汁水,顺着喉管滑下去。

    一点都不干。甜而不腻。

    顾寒江微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他满足地眯了眯眼睛。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这手艺。三个亿,风投没给错价。”

    他嘟囔了一句。又咬了一大口。

    三两下把一块点心咽进肚子里。

    胃里那股子空虚的烧灼感,被这股温热的香甜熨帖得舒舒服服。

    林大山在旁边咽着口水。喉结上下疯狂滑动。

    顾寒江没搭茬。

    他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上的酥皮碎屑。

    指腹隔着湿巾,在掌心里来回蹭。

    他没回老板椅。

    而是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

    初冬的阳光打在玻璃幕墙上。有些刺眼。

    玻璃透进来的热度,烘着他没穿外套的肩膀。

    顾寒江双手插进休闲裤的口袋里。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座城市。

    京州的主干道上。车流如织。

    阳光下,远处的桃花街商圈闪烁着巨大的电子屏。

    路边没有焦躁按喇叭的司机。非机动车道上,几个年轻人骑着共享单车,笑得肆意。

    一年时间。

    这草台班子,彻底被他盘活了。

    不是靠冷冰冰的Gdp数字。也不是靠开不完的招商会。

    而是靠底层老百姓兜里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大河村那个差点被逼死的小丫头。能靠着一门手艺,在一年内身价过亿。

    这才是汉东现在的底气。

    顾寒江看着窗外。

    回想起一年前,自己光着脚踩在烂泥地里。拿着锄头砸碎那个村霸手腕的场景。

    他嘴角扯起一抹散漫的笑。

    这种不经意间改变别人命运的感觉。

    林大山站在办公桌边。

    他看着顾寒江的背影。

    刚想开口讨块点心尝尝。

    他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嗡嗡的动静,把桌子上的几支铅笔都震得滚了两圈。

    林大山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变。

    他赶紧按下接听键。把听筒死死捂在耳朵上。

    听了两句。

    林大山胖脸上的肉瞬间绷紧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顾寒江身后半米远的地方。

    “刚才大门岗亭打来的内部专线。”

    顾寒江没回头。

    他看着底下路口正在跳动的红绿灯。

    “什么事这么慌。天塌了?”

    他语气懒散。

    林大山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咕噜声。

    “岗亭那边说。来了个车队。三辆黑色的红旗h9。”

    他顿了一下,咬了咬牙。

    顾寒江插在裤兜里的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冷气从玻璃透进白衬衫的布料里。

    “上回那个什么副部长不是刚被咱们吓走吗。”

    顾寒江挑了挑眉。

    “这回又是哪尊大佛,上赶着来我这桃花庵吃闭门羹?”

    林大山脸色发白。

    他看着顾寒江,结结巴巴地蹦出一句话。

    “岗亭的人核对了证件。带队的……带队的不是政府官员。”

    林大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