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296章 一本书超度了所有曾经的敌人这就是文字的力量-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96章 一本书超度了所有曾经的敌人这就是文字的力量
    半个月后。

    汉东省作协和几家大出版社的编辑,差点把赵天宇在桃花源公司的门槛给踩平了。

    《桃花庵里发大财》不仅霸了网文榜,实体出版权更是拍出了天价。

    八千万。

    税后纯收入。

    当这笔钱打进顾寒江那张不知道多久没用过的储蓄卡里时。

    苏清欢正在后院给几棵快旱死的西红柿浇水。

    “老顾。”

    苏清欢放下塑料水瓢,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泥水。

    “那么多钱,你打算咋整?捐个希望小学?”

    她太了解顾寒江了,这老头子抠门归抠门,但在大是大非上从来不含糊。

    顾寒江正蹲在台阶上,用一把生了锈的指甲刀修脚。

    咔吧,咔吧。

    厚重发黄的脚指甲掉在泥地上。

    他头都没抬。

    “捐个屁。”

    顾寒江吹了吹大脚趾上的白皮屑。

    “老子在汉东当了二十年特首,汉东现在富得流油,哪个村没个像样的小学?”

    他把指甲刀往兜里一揣。

    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那些搞宏大叙事的虚名,谁爱要谁要。老子现在退休了,就想干点实惠的。”

    第二天一早。

    顾寒江包了一辆破三轮蹦蹦车。

    突突突地开进了京州市最大的渔具批发市场。

    等他回来的时候。

    三轮车斗里堆满了长长短短的黑色管子。

    “你疯了吧你?”

    苏清欢看着顾寒江指挥三轮车师傅往下卸货,眼角直抽抽。

    “你买这么多钓鱼竿干啥?打算开渔具店啊?”

    顾寒江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

    他随手抽出一根细长的鱼竿,在半空中挥了一下。

    嗖——!

    碳素竿身发出极其凌厉的破空声,柔韧得像根鞭子。

    “老伴儿,这你就不懂了吧。”

    顾寒江两根指头捏着竿尖。

    “这可是顶级的进口碳素竿。一根就得好几万。”

    他拍了拍那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化肥袋子。

    “我把那八千万全砸进去了。买了两千根。”

    苏清欢翻了个白眼。

    “你长了几只手啊,用得着两千根?”

    顾寒江乐不可支,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我这是给大河村那帮退休老头准备的。以后谁也别下地卷了,全跟着老子去河边钓鱼!”

    ……

    下午三点半。

    桃花庵后山的一条野河边。

    河水清澈见底,水面上飘着几片发黄的落叶。

    水流撞在鹅卵石上,发出哗啦哗啦的细碎声响。

    顾寒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底下是一条破洞的大花裤衩。

    头上戴着顶破草帽,遮着刺眼的阳光。

    他大喇喇地盘腿坐在一个塑料小马扎上。

    左手拿着个一次性纸杯。

    杯子里装着半杯黑乎乎的泥土。

    泥土里,几条暗红色的蚯蚓正疯狂扭动着肥胖的身躯。

    顾寒江伸出粗糙的右手。

    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一条最肥的蚯蚓。

    蚯蚓分泌出的滑腻黏液,弄得他指尖有点抓不住。

    他皱了皱眉,手指用力。

    噗。

    鱼钩无情地刺穿了蚯蚓的身体。

    暗红色的体液挤了出来。

    蚯蚓在钩子上剧烈挣扎,扭成了一个痛苦的“S”型。

    “别挣扎了,早死早超生。”

    顾寒江嘟囔了一句。

    手腕一抖。

    嗖的一声。

    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带着一抹银光的鱼钩,准准地砸进水草丰茂的河湾里。

    浮标在水面上晃悠了两下,立直了。

    苏清欢坐在他旁边的一块大青石上。

    手里捧着个保温杯,喝着温热的红枣枸杞茶。

    “你刚才说,沙瑞金在大西北咽气了?”

    她吹了吹茶水上的热气,随口问了一句。

    顾寒江盯着水面上的红色浮标。

    喉结上下滚了滚。

    “嗯呐。天宇给我发的消息。”

    他砸吧了一下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闲散的冷意。

    “这孙子看完我写的书,接受不了自己是个小丑的现实。自己拿剪刀把头剃了,披着个破尿布跑进深山老林出家去了。”

    顾寒江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

    “听说他现在天天在山里喊‘猴子要吃桃花’。我看他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

    一阵微风吹过。

    河岸边的芦苇荡发出一阵沙沙的摩擦声。

    水面上的涟漪一圈圈荡开。

    顾寒江把鱼竿插在泥地里的支架上。

    双手交叉抱在脑后。

    身子往后一仰,靠在一棵歪脖子柳树的树干上。

    树皮粗糙的质感透过单薄的背心,硌得后背有点发麻。

    “老伴儿。”

    顾寒江半眯着眼睛,看着头顶上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的斑驳阳光。

    “你说这文字的力量,还真是邪门。”

    他感慨了一句,声音很轻。

    “我当年在台上费了牛鼻子老劲,连吓唬带敲打,都没能把这帮牛鬼蛇神彻底收拾干净。”

    “结果退休了,随手写了本瞎编的破书。”

    “居然把他们全给超度了。”

    苏清欢笑了笑,没接茬。

    她拧紧保温杯的盖子。

    “行了,别搁这儿感慨人生了。你这都坐了半个小时了,连条指甲盖大小的麦穗鱼都没钓上来。今晚咱们是喝西北风啊?”

    顾寒江老脸一红。

    他猛地坐直身子,伸手去抓鱼竿。

    “急什么!这钓鱼讲究个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话音未落。

    水面上的红色浮标,突然毫无预兆地剧烈抖动了两下。

    紧接着。

    嗖——!

    浮标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住。

    直接黑漂,瞬间没入了水底。

    水面被拉扯出一个小小的漩涡,发出“咕咚”一声闷响。

    “卧槽!大货!”

    顾寒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瞳孔急剧收缩,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兴奋。

    他一把攥住鱼竿的手把。

    粗糙的手心因为激动,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滑溜溜的。

    他双腿猛地蹬地,马扎被他踹翻在一边。

    整个身子往后一仰,腰部猛然发力。

    “给老子起!”

    顾寒江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脖子上的青筋像老树根一样根根暴起,血管在皮肤底下突突直跳。

    鱼竿被拉成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大弯弓。

    碳素竿身发出“嘎吱嘎吱”的痛苦哀鸣,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鱼线在水面上绷得笔直,割开水花,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好沉!

    顾寒江咬紧后槽牙,牙齿摩擦发出咯咯的声音。

    手里的鱼竿重得像挂了一块大石头,死死往下坠。

    “老伴儿!快拿抄网!快点!”

    顾寒江急得大喊大叫,额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砸在眼睛里,蛰得生疼。

    他连眨眼都不敢眨,死死盯着水面那团被搅浑的泥浆。

    苏清欢赶紧放下保温杯,抓起旁边的抄网跑了过来。

    “慢点慢点,别把线绷断了!”

    顾寒江深吸一口气。

    双手死死握住鱼竿,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出水了!”

    他大吼一声,猛地往上一提。

    哗啦——!

    一团挂着水草和烂泥的黑色东西,被硬生生地拉出了水面。

    带起一大片浑浊的水花,溅了顾寒江一头一脸。

    泥水顺着他发白的跨栏背心往下流。

    不是鱼。

    那东西在半空中晃荡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黑水。

    顾寒江愣住了。

    他大张着嘴,急促地喘着粗气。

    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像个漏气的风箱。

    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鱼钩上挂着的那玩意儿。

    那是一只鞋。

    一只粉色的、尖头细高跟鞋。

    高跟鞋上沾满了河底发黑的淤泥,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鱼钩死死勾在鞋面边缘的皮子里。

    因为鞋里灌满了水和沙子,所以死沉死沉的。

    “这特么……”

    顾寒江的手松了劲。

    鱼竿软了下来,那只高跟鞋啪嗒一声掉在岸边的鹅卵石上。

    砸碎了几片枯树叶。

    他伸出沾满泥水的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粗糙的指腹擦过眼角,有点刺痛。

    他盯着那只粉色的高跟鞋。

    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来一股味道。

    不是河水的腥臭味。

    而是一股极淡、极淡的,类似于某种昂贵香水的味道。

    混杂在腐臭的泥腥味里,诡异至极。

    顾寒江的呼吸突然变慢了。

    喉结在脖子上极度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吞咽声。

    “老伴儿……”

    顾寒江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指着地上那只滴着黑水的高跟鞋。

    “这鞋……这粉色的高跟鞋……”

    他咽了口唾沫,眼皮狂跳。

    “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