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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305章 真正的大佬不需要系统靠脑子就能玩转世界-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05章 真正的大佬不需要系统靠脑子就能玩转世界
    半截白菜帮子在半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

    吧嗒。

    掉在院子角落那个破木头槽子旁边。

    白菜叶子上沾满了黄色的泥土星子。

    赵天宇还愣在原地。

    地中海光头上刚才出的那层虚汗已经干了,留下一圈白花花的盐渍。

    他伸手挠了挠脖子根,指甲刮在皮肤上沙沙作响。

    “哥……那玩意儿,就真没啦?”

    赵天宇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它、它没给你留个新手大礼包啥的?小说里不都送个洗髓丹、九转金丹吗?”

    顾寒江靠在竹椅上,翻了个大白眼。

    “洗髓丹?吃那破玩意儿干啥。”

    他拿手指头抠了抠牙缝。

    “老子去镇上澡堂子。花二十块钱找个搓澡师傅,拿粗砂搓澡巾能给我搓掉二斤皴。”

    顾寒江吐出一根肉丝,砸在鞋面上。

    “搓完通体舒泰,那不比吃什么来路不明的药丸子管用?”

    赵天宇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塑料拖鞋,又看了看顾寒江那张肿起红印子的老脸。

    “那……它没给你加点官场魅力值?”

    赵天宇不死心,两只手在胸前比划着。

    “就是那种,你一瞪眼,别人就纳头便拜的王霸之气。”

    “你是不是敲代码敲傻了?”

    顾寒江拿起蒲扇,在空气里胡乱扇了两下。

    赶走一只绕着鼻尖飞的绿头苍蝇。

    “啥叫魅力值?”

    他嗤笑出声,胸腔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呼噜声。

    “当年在汉东,老子把枪拍在会议桌上。”

    “那些手里攥着几百亿的外资老板,看我就像看亲爹一样亲热。”

    顾寒江挑起一侧花白的眉毛。

    “这就叫物理魅力。懂不?还用个破程序给我加点?”

    赵天宇缩了缩脖子,干笑了两声。

    “也是……哥你当年确实猛。那、那我回屋修代码去了啊。嫂子让我修那个漏水的洗衣机呢。”

    他转过身,趿拉着拖鞋,同手同脚地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半空,生怕那系统再诈尸蹦出来。

    院子里终于清净了。

    只剩下风吹过老树叶的沙沙声。

    顾寒江把蒲扇往肚子上一扔。

    身子往后一滑。

    后背结结实实地贴在包浆的竹条上。

    双手抬起来,十指交叉,稳稳地垫在后脑勺下面。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肺叶里的废气全被挤了出去,带着一股子陈年高碎茶的苦涩味。

    脑子里没了那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清透得像刚下过雨的空山。

    就像是拔掉了一颗折磨了十几年的烂虫牙。

    连着牙根那种牵扯的酸痛感,一并消失得干干净净。

    舒服。

    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彻底清净的慵懒。

    大裤衩底下。

    那双满是老茧和干裂纹路的脚丫子,随意地搭在泥地上。

    脚趾头在人字拖的塑料带子外面,慢慢地蜷缩起来。

    抠进湿润松软的黄泥里。

    感受着泥土深处那股子细微的凉意。

    接着,脚趾头又缓缓舒展开,把沾在趾甲缝里的碎泥巴蹭掉。

    顾寒江半眯着眼睛。

    视线越过脚尖,落在墙根底下的鸡槽旁边。

    那里正上演着一场大戏。

    刚才他扔过去的那半截白菜帮子,成了香饽饽。

    一只顶着大红鸡冠子的秃尾巴公鸡,正雄赳赳气昂昂地霸占着槽子。

    它那双豆大的鸡眼瞪得溜圆。

    尖锐的喙狠狠叨在白菜叶子上,撕下一大条。

    周围围着三四只干瘦的小母鸡。

    小母鸡们脖子上的羽毛炸立着。

    “咯咯咯”地叫唤。

    想往前凑,又忌惮公鸡的尖嘴。

    突然,一只胆大的芦花鸡趁着公鸡咽菜的功夫。

    脖子一伸,从旁边抢了一口碎菜叶。

    还没等它咽下去。

    公鸡大怒,扑腾着半秃的翅膀,带起一股带着鸡屎味的灰尘。

    一嘴巴叨在芦花鸡的脑门上。

    啄掉了几根灰白色的细毛。

    芦花鸡惨叫一声,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公鸡得意地抖了抖翅膀,继续低头独享那块白菜帮子。

    顾寒江看着这幕,喉咙里溢出一声闷笑。

    肩膀跟着耸动了两下。

    垫在脑后的双手紧了紧。

    这特么跟汉东省委大院开会,有啥区别?

    当年赵立春坐在首位上,不就是这只护食的秃尾巴公鸡。

    底下那帮局长处长,为了个新区的财政拨款。

    在长桌上吵得唾沫横飞,面红耳赤。

    抢到一口肉的,躲到角落里偷着乐。

    没抢到的,被啄得灰头土脸,满腹怨气地琢磨怎么给人下绊子。

    脑子里冒出来的那个破系统。

    还想用一堆冰冷的数据、什么好感度面板来教他做官。

    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顾寒江用牙齿轻轻咬了咬下嘴唇内侧那块破了的软肉。

    血腥味已经淡了。

    权力这玩意儿,是能用几个加号减号算出来的?

    忠诚度加一?好感度减二?

    扯淡。

    一个人对你忠不忠,看他给你端茶时候的手抖不抖。

    看他在危急关头,眼神是往门外飘,还是盯着你的鞋尖。

    顾寒江的脚跟在泥地上蹭了蹭。

    碾碎了一颗干瘪的小石子。

    权力,从来不是面板上的数据。

    权力是懂人性。

    就像喂这帮土鸡。

    你要是每天把饲料槽填得满满当当。

    这帮鸡吃饱了撑的,就开始挑食。

    甚至敢跳到你头上拉屎。

    你要是十天半个月不给一口吃的。

    它们饿疯了,就会飞过院墙,跑进别人家的菜地里。

    撒糠的学问,就在于那个“度”。

    得等它们肚子瘪了,眼睛里冒着绿光,在槽子边上急得直转圈的时候。

    你再慢悠悠地走过去。

    抓一把最廉价的碎米糠。

    甚至都不用撒在槽子里。

    就往那坑坑洼洼的泥地上一扬。

    它们就会为了那一粒沾着泥巴的糠瘪子,互相啄得头破血流。

    而你。

    只需要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竹条。

    谁抢得太狠破坏了规矩,就一棍子敲在它的鸡头上。

    这,才叫主宰。

    这,才叫手段。

    顾寒江叹了口气,鼻腔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

    自己这二十年,全靠这套不要脸、不讲理的流氓心法。

    硬生生把汉东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财团,收拾得服服帖帖。

    靠什么金手指?

    靠的是手里那把能随时掀翻桌子的大铁锤。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颈椎骨发出微弱的“咔咔”声。

    太阳快要完全落山了。

    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被灰蒙蒙的云层吞了进去。

    山里的气温,降得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带着点温热的余光,现在全变成了湿冷的阴风。

    一阵穿堂的秋风,顺着破败的院门呼啸着灌了进来。

    风里夹着后山松针的苦涩味,还有旱厕那边飘来的淡淡氨水气味。

    风钻进顾寒江宽大的粗布短衫里。

    顺着领口和袖管,毫不客气地舔舐着他发干的皮肤。

    冷。

    一种透骨的凉意瞬间袭来。

    顾寒江那光着的半边膀子上,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皮肤表面,肉眼可见地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像砂纸一样糙。

    “嘶……”

    顾寒江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猛地把垫在脑后的双手抽了出来。

    两只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手掌用力搓着自己冰凉的大臂。

    粗糙的掌心摩擦着皮肤,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

    他脖子往领口里重重地缩了一下。

    连带着肩膀都跟着往上提了提。

    牙齿上下磕碰了一下,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哆嗦。

    “娘的。”

    顾寒江嘟囔着骂了一句,声音在冷风里有些发颤。

    他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使劲吸了吸鼻子。

    “降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