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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336章 在他们下葬的那天整个汉东的桃花瞬间全部盛开-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36章 在他们下葬的那天整个汉东的桃花瞬间全部盛开
    扫地机器人的喇叭里,还残留着顾寒江要抓林大山当鱼饵的破锣嗓音。

    电流“滋啦”乱窜,尾音在破败的院落里来回回荡。

    顾桃之额角暴起两根青筋。

    她抬起光着的脚丫子,沾满黄泥的脚底板猛地一踹。

    “咣当”一声闷响。

    破扫地机撞进墙角砖堆,红灯闪了两下,彻底黑屏哑巴了。

    “死老头子,都化成灰了还不安生。”

    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咒骂。

    风刮过断裂的院墙,带着股刺骨的湿冷。

    顾桃之转过身,迈步走到水槽边。

    角落里歪斜着一把生锈的铁锹,木头把手早就开裂脱漆。

    她一把攥住锹柄。

    粗糙的木刺瞬间扎进掌心嫩肉,刺痛感顺着神经往脑门钻。

    她连眉头都没皱半下。

    拎着铁锹走到那座新堆的无字坟头前。

    坟包边缘,静静躺着那把断了骨的粉色塑料桃花扇。

    这是老头子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念想。

    “咔嚓。”

    铁锹铲进旁边湿黏的黄泥地。

    顾桃之双臂肌肉绷紧,用力挖起一满锹沉甸甸的湿土。

    她深吸一口混杂着臭氧与泥腥味的冷气。

    手腕翻转。

    第一锹黄土翻滚着落下,结结实实砸在粉色扇骨边缘。

    “吧嗒。”

    泥巴飞溅,彻底掩盖住那块泛黄的502胶水疤痕。

    就在这锹土盖死扇子的那一秒钟。

    空气里那种冻透骨髓的阴冷,毫无预兆地停滞了。

    像被人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一股温热古怪的暖流,顺着地底裂缝丝丝缕缕往外冒。

    赵天宇正拿机械手指抠着光头。

    指甲跟头皮摩擦出难听的“喀啦”声。

    这会儿他动作僵住,那只电子红眼疯狂缩放对焦。

    “卧,卧槽……活见鬼了?”

    他结巴着爆了句粗口,机械下巴差点砸落胸口。

    顾桃之握着铁锹,视线死死钉在院墙角落。

    那里原本歪斜着几棵早就枯死发黑的老桃树。

    干瘪的树皮像老人的结痂,死气沉沉。

    可现在。

    伴随着一阵“咔吧咔吧”的细碎脆响。

    枯木内部仿佛涌动着某种蛮横霸道的力量。

    树皮寸寸龟裂。

    一抹抹脆嫩惹眼的绿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刺破朽木,疯狂向外舒展。

    紧接着,绿芽尖端鼓起一个个饱满的粉色花苞。

    也就两三次眨眼的功夫。

    “噗,噗噗。”

    花苞接连炸裂,犹如节日里点燃的微型烟火。

    成千上万朵粉色桃花,在一瞬间怒放。

    浓烈纯粹的植物花香,像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桃花庵。

    瞬间冲散了空气里所有的机油味、泥巴臭和火药硝烟。

    一阵无名的温风盘旋打转。

    漫天花瓣纷纷扬扬飘落,像下了一场粉色的暴雪。

    沈惊觉站在泥坑边,正拿消毒湿巾擦拭金丝眼镜的镜框。

    一片娇嫩鲜活的粉色花瓣,晃晃悠悠飘落。

    精准停驻在他剪裁笔挺的西装领结处。

    这位曾经有重度洁癖、连呼吸都要戴过滤器的华尔街死神。

    竟然没伸手去掸。

    他任由那片花瓣贴着布料,冷厉的嘴角慢慢扯出一抹弧度。

    “这老流氓,死了还要搞这么大排场。”

    这奇迹压根没停在桃花庵。

    地底那股暖流顺着汉东特区的光缆与地下水管网,疯狂蔓延。

    大河村旧址后方的那片荒山。

    原本全是被酸雨腐蚀成灰褐色的光秃岩石。

    仅仅过去半分钟。

    漫山遍野爆发出惊心动魄的粉色浪潮,桃花连成一片花海。

    狂风卷着成吨的花瓣,直冲云霄。

    市中心那片冰冷压抑的赛博朋克钢铁森林。

    无数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外墙,全息投影正在播报枯燥的股市数据。

    突然间,所有的蓝色代码发生严重乱码。

    “滋啦啦——”

    电流声响彻天际。

    小桃花的总控主板发出过载的尖锐蜂鸣。

    她那庞大的虚拟影像失去控制,瞬间崩解成数以亿计的光学碎片。

    这些碎片没有消失。

    而是在半空重组,幻化成一朵朵全息数字桃花。

    数字花瓣与实体花瓣交织混杂。

    顺着高楼间的缝隙倾泻而下。

    幽蓝色的霓虹灯管闪烁。

    映照着漫天飞舞的粉色落英。

    机械的冰冷与自然的野性,在这一刻碰撞出一种头皮发麻的极致浪漫。

    磁悬浮列车减速悬停。

    街区穿行的人群停下脚步,纷纷摘下防毒面罩。

    路人伸出双手,接住飘落的粉色花瓣。

    有人揉碎花瓣,凑近鼻尖贪婪地嗅着那股久违的自然清香。

    顾桃之扔掉手里的铁锹。

    锹柄砸在青砖边缘,“哐当”乱响。

    她摊开沾满黄泥的掌心,接住一片顺风打旋儿的落花。

    花瓣柔软微凉,触感真实得让人眼眶发酸。

    “从容,发疯,别背黑锅。”

    顾桃之低声念叨着那十二个字,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这就是老头子留给汉东的最后一次发癫。

    管你什么星际联邦,管你什么科技法则。

    老子下葬这天,全城必须开满桃花。

    赵天宇用金属臂抓起一把花瓣,胡乱塞进漏风的嘴里咀嚼。

    “呸,呸!没甜味,还是棒棒糖好吃。”

    他吐掉碎花,刚准备接着吐槽两句。

    挂在机械胸腔处的那部军用通讯器,突然像催命一样狂震起来。

    “滴滴滴!滴滴滴!”

    红灯闪烁频率快得要烧毁主板。

    赵天宇按开接听键,通讯器里立马传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是林大山。

    这位现任代省长,此刻正缩在全省最森严的地下防空堡垒里。

    “老赵!女皇!救命啊!”

    林大山的破锣嗓子带着重度哭腔,背景音里全是水流翻滚的“哗啦”声。

    “怎么回事?你那儿漏水了?”

    顾桃之走近两步,冲着通讯麦克风冷声质问。

    “不是漏水!是特么的涌泉啊!”

    林大山在那头连滚带爬,喘息声拉得像个破风箱。

    “我这办公室的防弹地板,突然变成了一摊烂泥巴沼泽!”

    “一堆粉色桃花瓣顺着泥水往外喷!”

    通讯器里传来重物落水的“扑通”闷响,林大山似乎摔了一跤。

    赵天宇机械眼球狂转,幸灾乐祸地咧开嘴。

    “老林,你这是走桃花运了啊,慌什么?”

    “走个屁的运!有东西拽我!”

    林大山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因为极度恐惧变了调。

    “刚才泥水里冒出一根带着502胶水疤痕的钓鱼线!”

    “那鱼钩死死勾住我裤腰带,正拼命把我往地底烂泥里拖呢!”

    顾桃之倒抽一口凉气,和赵天宇互相对视一眼。

    两人的脑子里同时闪过顾寒江那条黑进地府的留言音频。

    ——顺便把林大山那个死胖子的魂给我踹下来!

    ——老子缺个脑袋反光的去河边打窝!

    通讯器那头的挣扎声越来越微弱。

    林大山死死扒着门框,发甲盖挠门板发出刺耳的“咔咔”响。

    “女皇!救我!我感觉有只手正在盘我的光头!那手还带着红烧肉的味儿!”